【自游自在】尼科西亚一城两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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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民宿的阳台上,就能眺望到整个尼科西亚(Nicosia),或许我应该用两个。前景是教堂高耸的钟楼,稍微远点的就是尖尖的,清真教徒的拜望塔。偶尔悠扬的钟声及提醒教徒做祷告的叫拜声同时响起,你几乎分不清楚它们由哪里传来。这幺近,那幺远,紧紧依偎其实却分隔两地,只有在尼科西亚的地图上,你才看得清楚那条诡异的分界线。在更远的地方,光秃秃的山壁上画上了巨大的国旗,上有星月,和土耳其国旗设计颇为相似,那是北塞浦路斯土耳其共和国,现在全球只有土耳其承认其政权的合法性。“那是用来激怒我们的吧”,民宿房东愤愤不平的说。

我现在身处在尼科西亚,这座沧桑的城市是全世界唯一还处在分裂状态的城市。老城一分为二,南边,即是我住之处,属于塞浦路斯,而北塞就在数百米之距。

塞浦路斯是地中海东部的一个小岛国,国土面积9251平方公里,人口一百多万。由于地处地中海的显赫位置,过去曾经遭受不少帝国政权的殖民和统治,近代则属于英国殖民地。1960年独立后,当地的希腊人和少数民族土耳其人之间的冲突不断,1974年爆发了严重的种族冲突,位于北部地区的塞浦路斯土耳其人在土耳其的干预和支持下,成立了北塞浦路斯土耳其共和国,南北开始对峙。平民老百姓都渴望统一,但条件一直谈不拢,2004年,较为富裕的塞浦路斯共和国更成了欧盟成员国。全岛的分界线设有不少的通关口岸,两“国”人民虽然能自由穿梭两地,但也和游客一样得经过边境的检查。 

大街尽头是另一个世界

虽然在同一块土地上,晒着地中海灿烂的阳光,无论在塞浦路斯或北塞,九重葛都开得异常艳丽,两地都有海水蔚蓝古城沧桑,和无数罗马帝国所建造的华丽宫殿和废墟,但两地的差别还是能轻易觉察到的。我们拿着护照,进入尼科西亚的古城门,沿着莱德拉大街慢慢闲逛,沿途经过了H&M、星巴克、时髦的人群、口味多元的餐厅,餐牌上标示了欧元,偶尔遇见广场和教堂,这里更像是一座南欧小城,人们脸上更多笑容也更自信。安检就在大街尽头,检查了证件,通过步行,我们就能抵达另一个世界。我瞥见了墙上写着的Peace、One Cyprus等文字,但那只是一件名为“希望”的展示品?

越过了边界,就等于离开了塞浦路斯。耳际传来妖娆的土耳其音乐和勾魂的咖啡香,街上的女子多戴上了艳丽的头巾,男子则聚集在咖啡馆抽着水烟。街道更为狭窄,商舖更为侷促,挤满了各种廉价的日常用品,没有国际品牌的连锁商舖。因为斑驳,房子的年代显得更为久远,老城的中心点永远是清真寺,设计有明显的土耳其风格。老城里还有不少过去商旅队住过的四合院,现在也改造成吃喝玩乐场所,偶尔偏离主干道,你会看见明目张胆的破落,小心翼翼的被收藏起来。我没想到,那幺近的距离,可以同时让两个世界共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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